第1章 流水时仍嘴硬的人类 (第3/7页)

 两人被剥下衣服，裹上薄薄一层被子，扛到车上，颠簸前行。莫天离竖起耳朵，全力听方向，根据时间判断距离。

    这是昏暗地狱里他除了书之外，他和莫鸢唯一的游戏。莫鸢手里的弹跳球砸在墙上弹到地面，他立刻就能说出落点与行动轨迹。

    现在也一样。他们两人就是弹跳球，能否跳到生的轨道上，全在他有多努力。

    一个半小时后，他们被扔下车。车轮声完全地消失后，莫天离重重地打向莫鸢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她痛苦地醒来，被他摇晃着催吐。

    “小鸢，仔细听我说。”他咬破手指在毯子的空白处飞快涂画，“这是回到莫家的地图，给你一份，万一我们分开，你也好知道路线。”

    莫鸢吐过更加虚弱，秋天的夜晚很凉，他便把两层毯子都给她，自己赤身裸体地背起她，边沿着记忆的路踉跄地跑，边和她说话：“靠近莫家的古堡，就一定有其他人，不要回莫家，去找别人，做仆人也好，求他们也好，一定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和我，一起吗？！”她扎挣着说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我是说万一不行……”“小离，没有万一！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莫天离脚下一滑，险些栽下眼前突然出现的墨色的山崖。而他们身后的石地上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对，这里绝不会有陡峭的崖壁，他绝对不会记错道路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用毯子把莫鸢裹紧了，坚定地说：“照着地图跑，绝对不能回头，一定活着，听懂没！”

    没时间了，可是他必须听到她答应。

    “活着，然后等我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