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:时间的修复者_第九章:贝拉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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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九章:贝拉 (第1/1页)

    当维护梭整备站那两扇沉重的生铁大门彻底咬合时,外界台北的暴雨声与追逐的喧嚣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。

    林晓背靠着墙壁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直到这一刻,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彻底松垮下来。她全身Sh透,法兰绒衬衫冰冷地贴在背上,在台北巷弄间奔波的泥水顺着发梢滴落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。

    老乔挂好黑伞,回头看着一脸疲态的林晓。

    「你累坏了,普通人的T力毕竟有限。」老乔指了指工作区後方的一段木质阶梯,「上去二楼右转到底有一间客房,那是我的助手贝拉的房间。她前阵子去欧洲的地脉节点做修补工程了,你先在那里休息。」

    林晓点了点头,此时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她抬起手,那团紫sE的晶T生物此时正如同几道细微的紫sE丝线,紧紧地缠绕在她的食指上,随着她的脉搏微微起伏,像是在无声地安慰她。

    推开房门,一GU淡淡的末药与乾草药香扑面而来,带点辛辣与微苦的木质香,散发香甜的树脂尾韵,让人闻起来感到心神安定。这房间与楼下冰冷的机械感截然不同,墙上挂着繁复的手工织锦挂毯,脚下踩着厚实的羊毛地毯,角落里放着一台木制的纺纱机。

    林晓走进浴室,里面竟然有一个深陷地面的大理石浴池。她急忙放满热水,将自己疲惫的身T浸泡在氤氲的水气中。温暖的水流一点一滴地驱赶走钻入骨髓的Sh冷,她闭上眼,脑袋里那些混乱的神话、地脉与天幕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等她裹着宽大的亚麻浴袍走回卧室时,目光被床头柜上一个银sE的相框x1引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极其古老的银盐照片,边缘已经有些泛h。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十九世纪末的l敦街头,煤气灯的倒影映在Sh滑的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老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sE长大衣,戴着丝绸高帽,那双深邃的眼眸与现在如出一辙,只是少了一份隐遁的沧桑。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nVX,想必就是贝拉。她穿着维多利亚时代那种繁琐的束腰长裙,领口点缀着JiNg致的蕾丝,深sE的卷发被一顶装饰着黑纱的小礼帽束起,她的五官带着一种古典的英气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、甚至带点挑衅的笑意。

    最令林晓惊讶的是贝拉怀里抱着的一只黑猫。

    那只猫生得极其怪异,额头正中央只有一只硕大的金hsE独眼,而它的身後竟垂着三条蓬松、如火焰般分叉的尾巴。这怪物在贝拉怀里显得极其温顺,三条尾巴交织在一起,像是某种活生生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「那是……什麽?」林晓轻声呢喃。她伸手触m0相框,感受着那种横跨百年的时空重量。

    此时,缠绕在她指尖的紫sE丝线开始蠕动。

    这团「新朋友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间房间里残存的熟悉气息,它缓缓从指尖脱离,在林晓的掌心中流动、收缩。随着一阵微弱的紫光闪烁,原本柔软的丝线凝固成了坚y的质地,最後变成了两只造型JiNg致、带着青铜古朴质感的镂空云雷纹耳环。

    林晓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它的意图。它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以这种诡异的形态现身,於是选择变换成最容易携带、也最不易引起怀疑的配件。

    林晓坐到梳妆台前,将这对耳环戴上。镜中的nV孩脸sE依然苍白,但那对耳环隐约透出的幽光,竟给她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倒在厚实的羊毛被中,听着耳边传来一种类似深海鲸鸣的微弱共振,那是耳环发出的守护频率。在这神秘助手的陪伴与贝拉房间温暖的气息中,林晓终於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,陷入了深沉且无梦的睡眠。

    楼下,老乔坐在昏暗的工作台前,面前摊开了一张发光的全球地脉经纬图。他的指尖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节点上点了点,随即陷入沉思。他很清楚,这次剧本的断裂让西蒙彻底失去了耐心,光明会接下来的手段将不再只是试探,而是全力的绞杀。

    「单靠我一个人保护她太被动了。」老乔低声自语。他从x前口袋掏出了那只十六世纪的欧式古董怀表——那只JiNg美的「纽l堡」。

    金壳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饰,在煤油灯下闪烁着黯淡的金光。老乔从工作台取出一根特制的细针,轻轻拨开表盖。露出一个复杂的磁浮结构。

    然而在此刻,那些刻满符号的多环结构不再是彼此制衡的优雅旋转,而是陷入了混乱的高速倾斜。

    在那磁浮结构的最中心,那颗如米粒般的亚特兰提斯红晶正剧烈地搏动着。这颗晶石曾浸染过贝拉的JiNg血,与她的生命律动完全同步。此时,红晶不再是纯净的暗红,而是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深绯sE,且频率极高地闪烁着。

    「生命T徵进入高强度临界点……」老乔眼神一凛,指尖感受到怀表传来的烫人热度。这代表远在万里之外的贝拉,正在经历一场足以威胁生命的激战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工作室角落那个由h铜号角与真空管拼凑而成的通话装置突然亮起了红灯。

    老乔快步走过去,接起了话筒。还没等他开口,话筒另一端就传来一个清冷、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优雅的nVX嗓音,背景还伴随着玻璃粉碎与人群尖叫的嘈杂。

    「你那支破手机又打不通了,老头子。」贝拉的声音透着一丝在剧烈运动後的沙哑,「我就知道,只要电话打不通,你一定又是躲进这里。」

    「贝拉?」老乔沉声问道,「怀表内的红晶反应很大,你在罗浮g0ng发生了什麽事?」

    「没什麽,只是刚修复完地脉节点,想在馆内散个步,结果遇上一群穿西装的野狗。」贝拉随口应道,话音刚落,对面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,像是石柱崩塌的声音,「光明会的人。他们突然像发了疯一样,派出两组特务在馆内对我进行围捕。费了我好一番手脚才把这群杂碎丢进塞纳河里。说吧,台湾那边到底出了什麽天大的麻烦,让他们连我这个出差的小角sE都要连根拔起?」

    老乔看着二楼熄灯的房间,语气严肃:「时间断裂了。西蒙恐怕已经启动了全球清理。我身边带了一个被卷进来的普通nV孩,而且她还带了一个特别的新朋友。」

    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,贝拉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:「你果然总能Ga0出最大的麻烦。但我这边清理完了,巴黎的节点已经稳定。」

    「你那边还能脱身吗?」老乔问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去戴高乐机场附近的地脉入口。明天一早,我会搭乘最近的一班维护梭到香港节点跟你们会合。」贝拉叮嘱道,「在那之前,看好那个nV孩,别让西蒙的猎犬把她给叼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香港见。」

    老乔挂上话筒,工作室再次回归寂静。他低头看向那只纽l堡怀表,中心的红晶终於恢复了规律且平稳的脉动。他轻轻阖上表盖,仔细而又温柔地收回x前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那台如黑曜石般深沉的维护梭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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