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侣招邀自有期 (第2/2页)

弱看不出他写了什么，白葭兰晃了晃赤脚，撑着半边粉腮说：“你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吧？”

    秦弱立即警觉，但白葭兰一丝可供参考的表情也不曾给他过，只是垂着睫毛，露出端整的侧脸。他柔和的剪影在窗花间构成了某种特殊符号，这让秦弱恍惚觉得自己所相识的白葭兰并不是一个单独个体。他在种种状态间精巧地变换着，如同他身上特殊的、带着香烛味道的馨香，让人联想到一池温暖腐烂的花房。

    “你如何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心中有事犯猜疑，谋望从前不着实，幸遇明人来指引，诸般忧闷自消之。”白葭兰倒不隐瞒，“我方才算了一卦，便得到这样的结果；看来秦兄就是我的‘明人’。”

    秦弱心中也颇多疑问，直截道：“你和那玄牝神观可有联系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知‘谷神不死，是谓玄牝。’有此神教道观，倒是从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信奉什么呢？”秦弱逼近一步，不禁用严厉的眼神打量着他，简直要把那身皮囊翻过来看过。

    白葭兰却出乎意料地，以虚弱的口吻回馈道：“我是多摩藏宗正教，昆仑一脉的十三代弟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感到十分羞赧，手指抚着头发，把头低向胸前去。白葭兰并没有说谎的习性，因此明知俗世中的神佛道教、和他们炼气养性之士并非一门，也诚实地向秦弱告知了。他也由此觉得惭愧，听得以往同门体悟天道，不是叫人当神仙来拜来拜去，就是自闭元神，投做凡胎，真正做一回凡人。他既没有仙体本事，又不能忍受rou体磨难，如此轻松地来了，反而事事都不明，平白闹不少笑话。想到无间那日为他亲手绾发的神情，再报出山门，白葭兰心里就同蚂蚁咬般难受。

    秦弱对多摩藏宗自然毫无了解，只当是某个未听闻的小门，也就略过了这一句，又问道：“‘谷神不死，是谓玄牝。’，其中的‘玄牝’意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谷通‘毂’，意为生，玄为黑，在《道德经》中是神秘之意；牝为雌性动物，在此指生养万物的‘道’。玄牝之解，应当是母体根本。”

    秦弱心中大抵明了了，便对他道：“我要去那玄牝观中寻人，既然小白也是修道之人，可愿与我同行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白葭兰此时双眸才又亮了些，他正感此行净在享乐，没有做成什么事。有此机会，便痛快地说：“秦兄不邀我，我也要主动提呢。虽从未听闻过此宗，若是碰上有仙缘之人，我倒可为其点拨一二。”

    秦弱见他年纪小小，能摆出师者姿态，笑道：“这道观我也从未见过，只听人讲信众颇多……且妖异得紧。若是什么歪门邪道、装神弄鬼的乌众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便替世人做回主，封了这道观——一扫污秽，涤荡邪崇。”白葭兰说着，站了起来。他双眼明亮，神情舒展，英挺俊美的鼻梁在脸颊上留下半边流畅阴影。

    他如此说，着实让秦弱吃了一惊。此刻在他心里，这美貌少年依然是在他的保护中的。也许是因着他柔弱的姿态……更因为他雌伏身下时、毫不吝啬对他展开的，美妙妩媚的rou体。

    白葭兰赤着足在屋内走动时，秦弱怕地上有木刺伤他，亲手拿了鞋袜为他穿上。握着他的脚踝时，他的手指忍不住在那光滑柔嫩的脚底摩挲了几下。就连缠足的女人，也不一定有这样嫩的足底——就连初生的婴儿也不一定有。他正想着，另一只没被握住的足掌蹋到了他胯间，微凉的肌肤轻轻贴着那火热肌肤磨蹭起来。

    秦弱用力捏他的踝骨，几乎想把掌纹留在这如玉般的皮肤上。白葭兰动了一下，淡月色柔软的裙裾在秦弱蹲着的大腿上拖曳过去，留下一种难以言状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……明日要去观中拜见，按理当节欲净体才是，你怎这的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目中含笑，略带挑衅地把头颅贴在他膝边。白葭兰不懂他种种情趣，像安抚孩子般摸了摸他蜷曲的额发。他对秦弱的感受一直是亲近的，即使初见时便目睹他连杀二人，却丝毫不影响他对此人品性资质的评判。秦弱虽无仙缘，心性却超常人，叫他看了喜欢，不然也不会同他夜夜厮磨。

    “秦兄怕什么？不管那玄牝如何，以我道德真仙之体，怎么会有不净不洁。”

    秦弱抬头看他，慢慢顺着身躯压了下去，一边亲吻着他那“真仙之体”，一边觉得实在荒唐。干脆不想多杂，畅快缠绵地又做了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