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打草惊蛇(10) (第2/2页)

升堂了，他必须要到场记录。

    他坐定之後，夏至林才姗姗来迟地走到堂上。

    「堂下何人？状告何人？」夏至林慢悠悠地说。

    刚击完鼓便被抓去打了几大板的石老大趴在堂下，颤颤地说，「草民石头，状告罗启海杀害卖艺nV子，并且诬陷李华，还买凶杀我。」

    「你再说一遍。」夏至林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手上的杯子摔出去。

    石老大抬起头看向县令，这时才想起当初县令是怎麽包庇罗启海的。他还来击鼓鸣冤，刚才那几大板都被白打了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的所做所为都是徒劳，他不禁懊悔无b。

    夏至林本来直觉地便要怒斥石头，转念一想，罗文才找他合伙又坑了他，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。

    他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，「石头，你有话直说，慢慢说。没关系。本官会为你主持公道。」

    听到温和的声音，石老大JiNg神为之一振。从小便在街头打滚讨生活，察言观sE是最基本的功夫，他一听那声音就知道今天不会白来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娓娓道来事情的经过，包括他在哪里看到罗启海拉着卖艺nV子进去，後来又怎麽给他银子让他闭嘴，最後又派人来杀他灭口，跳过了他第二次勒索罗启海的事。

    夏至林拍下惊堂木，「来人啊。把犯人罗启海抓来。」

    一听到夏至林直呼罗启海为犯人，甚至再盘问盘问都没有，方秋在惊觉到自己可能猜错了。真凶是罗启海，这一点拿了贿赂的夏至林应该是心知肚明的。

    可是，为什麽现在他不包庇了？方秋在疑惑地想。

    很快地，罗启海被五花大绑地带来，并且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「犯人罗启海，你可知罪？」夏至林威严地说。

    罗启海挣扎了下坐起身来，「什麽罪？夏大人，你可不要拿钱不办事啊。」

    夏至林用力地拍了下惊堂木，「胡言乱语什麽？本官问你的话，你如实招来便是。再顾左右而言他，休怪我用刑。」

    养尊处优惯了的罗启海被吓得抖了抖。「要、要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现有石头状告你杀害卖艺nV子，还买凶杀他。」夏至林下意识地漏掉「诬陷李华」这一段。

    「他乱说。我没有买凶杀他。」罗启海转头瞪着石老大，「我已经给你四百两。为什麽你还跑来这里？早知道你这种地痞这麽不讲道义，我真的该找人杀了你。」

    「哪来的四百两？你才乱说。」

    左一个四百两，右一个四百两，听得夏至林额角直突突地头疼，想起在罗家酒楼里，罗启海说有人向他要了四百两。难道是真的？那四百两是有人勒索他，而不是把四百两中饱私囊。

    夏至林隐约感到这整件事有点诡谲。

    「大胆石头，老实招来，你是否向罗启海勒索四百两？」这是夏至林最想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。我只是要了五十两。」

    「你後来又加了价，一直加到四百两。还威胁我说，如果不给就要来告发我。」罗启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不打自招。

    一旁的方秋在迅速地挥毫记录下堂上的一切对话，越记他的心情就越飞扬。翻案有望了。

    「罗启海，你现在是认罪了吗？」夏至林面无表情地问。

    罗启海张嘴结舌。他认罪了？太生气，说溜嘴了？

    躲在人群中的张妍摀着嘴笑，笑到肩膀直颤。

    「现即将犯人罗启海收押。」夏至林再次拍下惊堂木，拍板定案。

    「不。」罗启海双臂被差役抓着却不停地挣扎，「夏大人，你收了我家的钱，要保我无事的。」

    「胡言乱语。还不快把他的嘴巴塞住。」夏至林站起来指着下面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这时，方秋在缓缓地站起来，走到夏至林旁边。

    「且慢。」他制止了差役的动作。

    「方县丞，你想做什麽？」夏至林怒视着方秋在。上官的威严不容冒犯，他说出去的话怎麽能被一名下官阻止？

    方秋在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，摊开後举起放在夏至林眼睛的高度上，「这是吏部发来的密令，命我为密使，秘密彻查李华一案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密令？你在胡说八道什麽？」

    夏至林伸手要抢密令，方秋在反应敏捷地收回。

    「罗启海，你说夏至林收了你家的钱，保你无事，判了冤案，致使李华无辜被流放，是不是？」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横竖都是Si，罗启海决定和夏至林同归於尽。

    他用力地点了头，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夏大人。夏至林。请你站到堂下。本官要问话。」方秋在神气地说。

    「凭什麽？」夏至林梗直着脖子。

    「就凭我手上的这张密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