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话重启:零契合者》_第二十三章:裂口初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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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十三章:裂口初夜 (第1/3页)

    东京的夜,像被谁用指甲一层层刮过去的黑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乾净的黑,而是带着杂音的黑。

    远处偶尔有警戒灯一闪一灭,像某种巨兽在雾里眨眼。

    再远一点,天门残影的裂痕悬在云层之上,像永远癒合不了的伤口。

    光不亮,却一直在。

    神代莲把兜帽拉低,指尖在袖口里抹过掌心的裂口。

    血已经乾了,结成薄薄的痂,痂一碰就疼。

    疼的好处是清醒,清醒的好处是活着。

    他从不喜欢疼,但他b任何人都怕「不疼」。

    因为不疼的时候,白就会来。

    「再走十分钟。」朔夜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黑暗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走在最前面,背影很直,步伐很稳,连呼x1都像刻意藏起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锁骨下那道刺青偶尔发出微热的痕迹,莲几乎会以为她天生如此冷静。

    可莲知道,她只是把颤抖藏得太深。

    迅跟在队伍侧後方,肩线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。

    他的脖子上,吊痕的位置被粗糙的布条缠了一圈,布条下偶尔泛出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那不是伤口癒合的光,是残响在呼x1。

    迅每次察觉那光,他的下颚就会咬得更紧,像要把那段记忆咬碎。

    新月走在莲旁边,手里一直攥着一张折成箭头的符纸。

    箭头指向前方,像提醒他们不要回头。

    符纸边角被他握得发皱,皱痕里沾着一点暗sE的血。

    新月没说那血是哪来的,可莲看见他指腹的裂口,知道他不小心又抄写到破皮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不用一直握着。」莲终於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。

    新月立刻摇头,摇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不握着……我会忘记要怎麽走。」

    他说完又像怕被听见似的,把那句话吞回喉咙里,眼神慌乱了一瞬。

    莲没再说什麽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手往袖子里缩得更深一点,像怕自己碰到新月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避开人,可现在每一次触碰,都像在替银线铺路。

    情感会亮,亮就会被闻到。

    这条规则不是谁说的,是他用命学出来的。

    前方的巷口有一道看似普通的铁门。

    门上贴满破损的「禁止进入」标示,还有几张早已褪sE的神社护符。

    护符边缘被雨水泡皱,墨字糊成一团,像谁在临Si前写下的乱笔。

    朔夜停下脚步,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侧耳听了三秒。

    三秒很长,长到莲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。

    也长到迅的呼x1不受控地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新月握着箭头符纸的手更用力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朔夜伸出两根指头,轻敲铁门。

    叩、叩。

    停一拍。

    叩。

    那节奏很怪,像不成语言的暗号。

    铁门後方安静了两秒,然後传来一声更轻的回敲。

    叩。

    门锁咔哒一声松开。

    铁门被拉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线暖h的光,像在黑夜里偷出来的火。

    一只眼睛从缝里看出来,迅速扫过他们四人,最後停在莲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那视线不是警戒,更像确认。

    确认他是不是「那种人」。

    「进来。」门缝後的人说。

    朔夜没有犹豫,先一步滑进去。

    迅跟上,肩膀擦过门框时微微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新月最後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巷道,那里黑得像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他像要把那片黑塞回记忆里,才走进门。

    莲是最後一个。

    在他踏进去的瞬间,门後那人忽然伸手,像要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追踪器。

    莲的肌r0U先一步紧绷,身T本能地往後缩。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,手停在半空,没碰到他。

    「……抱歉。」那人低声说,随即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语气不像月咏那种冷,倒像一个早就习惯被拒绝的人。

    「规矩。」

    莲没回应。

    他只把自己缩得更小,像一只不愿被m0到的兽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更冷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不想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得不。

    铁门在他身後关上。

    咔哒一声,像世界把他们藏进一个裂缝。

    门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墙面用木板随便钉起来,缝隙里塞着纸符和碎布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是一个地下室,光源来自几盏改装过的露营灯。

    灯光很暖,但照在每个人脸上,都显得病态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的人太瘦,太疲惫,太像被世界退货的影子。

    地下室里至少有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有的在抄写,有的在磨刀,有的靠墙睡着,睡得像昏迷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墨味、铁味、血味混在一起,像一座小小的战场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一块布,上面用黑墨写着两个字:**裂口**。

    「这里就是……」新月喃喃,像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朔夜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在地下室里巡了一圈,像在找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。

    她永远不会把後背交给陌生人,哪怕对方给了光。

    带他们进来的人把门栓cHa好,才转身。

    他年纪不大,脸上有一道旧刀伤,从眉尾斜斜划到颊骨。

    「我是小枝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语气平平,像在报一个被删掉的名字。

    「这里没有人用真正的名字太久,你们要叫我代号也行。」

    新月下意识想说「那你到底叫什麽」,但话到嘴边又吞回去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,名字在这里不是称呼,是弱点。

    叫出口,就等於让某个看不见的系统抓住你。

    「你们从哪里来?」小枝问。

    迅冷冷回:「从不该来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小枝耸耸肩,像早就听惯。

    他视线落在迅脖子上那圈布条,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吊痕。」小枝说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疑问句。

    迅眼神立刻变得像刀,手指微微扣住刀柄。

    「你想说什麽?」

    小枝没有退。

    「你这个引子太亮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银线会闻到。」

    迅喉头滚动一下,像吞下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他知道得太清楚。

    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。

    小枝转向朔夜。

    朔夜锁骨下那道刺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像皮肤下藏着一条细细的银线。

    小枝眼神变冷了半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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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回收标记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朔夜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衣领拉高,像用布遮住自己的命运。

    她的指节却在发白。

    小枝最後看向莲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停在莲手背那道黑纹上,停得b看任何人都久。

    地下室里几个正在抄写的人抬起头,眼神像被什麽x1住。

    那不是崇拜,是恐惧里混着渴望。

    像看到一把能切开系统的刀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是那个。」有人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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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门痕。」另一个人补上。

    「会招来灾难的那个。」

    语气里没有责怪,只有现实。

    莲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痂,忽然觉得那痂像一扇更小的门。

    他不想成为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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