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禅房与心法 (第1/2页)

    禅房在寺院最里面，靠着山壁。

    一间小屋，一张y板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蒲团。窗外是竹林，风吹过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慧明送他来後，简单交代了几句：

    「每日卯时起床，打坐一个时辰。辰时用斋，然後我来教你心法。午时休息，未时继续。酉时用斋，戌时打坐，亥时就寝。」

    「吃什麽？」田野问。

    「斋饭。青菜、豆腐、米饭。」

    「有r0U吗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慧明摇头，「剑狱考验需要身心清净，不能沾荤腥。」

    田野有点失望，但没说什麽。

    慧明走後，他坐在y板床上，m0了m0被褥——粗布做的，很薄，但乾净。

    他躺下，看着屋顶。

    累了。

    从离开铸剑庐到现在，没一天安生过。不是被追杀，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。现在终於有个地方能歇会儿，虽然只是暂时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梦里，他又回到铸剑庐。炉火正旺，老伯在打铁，一锤一锤，铿锵有力。他走过去，老伯回头看他，笑着说：「田野啊，剑用得顺手吗？」

    他想说不顺手，剑老控制他。但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老伯的笑容慢慢变了，变得Y沉：「你得用啊，得多用。这把剑要扬名天下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打出了天下第一剑……」

    「老伯……」田野想喊。

    老伯的脸突然裂开，变成九十九张脸，都在惨叫，都在哀嚎。那些脸向他扑来——

    田野猛地睁眼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屋里漆黑一片。他浑身冷汗，心跳得像要从x口蹦出来。

    剑在床边，静静地躺着。

    他盯着剑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慧明准时来敲门。

    田野跟着他去斋堂用斋。饭菜很简单：一碗粥，一碟咸菜，两个馒头。吃饭的人不少，有二三十个，都是僧人打扮，但个个沉默不语，只低头吃饭。

    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饭後，慧明带他到後院一个凉亭。

    「今天开始，教你止念心法。」慧明说，「这心法很简单，就三层境界：止念、定念、无念。」

    「慧空师父教过我一些。」田野说。

    「师叔教的是基础，我教的是进阶。」慧明盘腿坐下，「第一层，止念。就是停止杂念。你闭上眼，试试什麽都不想。」

    田野闭眼。

    脑子里立刻冒出各种念头：老伯、剑、那些被他杀Si的人、玉伏容、止能寺……

    根本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「我做不到。」他睁眼。

    「正常。」慧明说，「所以有方法。你专注呼x1，一呼一x1，数着。呼，一；x1，二；呼，三……数到十，再从一开始。」

    田野试着做。

    呼，一；x1，二；呼，三……

    数到六，思绪飘走了，想起早上的粥有点稀。

    「重来。」慧明说。

    就这样练了一上午。田野发现这b打架还累。打架是身T累，这是心累。

    午休後继续。

    下午慧明教他第二层：定念。

    「止念是停止杂念，定念是专注一念。」慧明说，「你选一个东西专注——b如这片竹叶。」

    他摘下一片竹叶，递给田野。

    「盯着它看，什麽都不想，就看这片叶子。看它的形状，它的纹路，它的颜sE。」

    田野盯着竹叶看。

    看了一会儿，眼睛酸了，思绪又飘了。

    「重来。」慧明说。

    练到太yAn下山，田野才勉强能在十息内专注於竹叶。

    「进度不错。」慧明难得夸了一句，「明天继续。」

    就这样过了三天。

    田野白天练心法，晚上睡觉。伤口在癒合，身T在恢复，心也慢慢静下来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，他正在凉亭打坐，慧明突然说：

    「你兄长来了。」

    田野睁眼。

    「在山门外。」